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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眼落叶,一记思绪
作 者:丁玉玲
来 源:雄安交投
添加时间:2021-11-10


新的一周开始了,我在这样一个清晨拉开窗帘望向窗外初冬中的小城。

昨夜,趁人们在睡梦中,风努力改扮了街道,它吹落了满地的叶子。那黎明前一地落叶折射过来的太阳光芒愉悦着我的双眼,黄的略带点点绿色的叶子在盘旋飞舞,它们在风中和早出的行人脚下发出了哗啦哗啦声。

我索性推开窗户,呼吸这难得的清冽空气,使劲用鼻子嗅嗅,满满的落叶与北风的味道。点点寒意如雨丝般打在脸上,感觉非常舒适。

这些盘旋飞舞的叶子再次牵出了我记忆中关于落叶的童年趣事。

在那些落叶飘飞的日子里,小孩子总有的是与落叶有关的快乐游戏。大家通常兴高采烈地拣自己相中的树叶,把叶子扔掉和伙伴们用叶梗来比赛拔河,赢了以后自然是洋洋得意,输了也无所谓,忙着又去拣新的。通常我喜欢捡那些黄中带绿的叶梗,觉得韧性足,结实,胜算几率大,对那些通身绿颜色的叶梗看也不看一眼,因为它刚刚从树上落下,水分很足,还很新鲜,用它拔河通常是会输掉的。放学路上,一路低头拣叶子,书包里不知不觉竟然放了半书包自己认为足以战胜伙伴们的叶子梗,拎着书包都能闻到那满满的叶子的味道。每年落叶的季节,大家手上都是满满的树叶味道,手指上是青青黄黄的颜色。我还偷偷舔树叶尝它们的味道,舔的时候怕别人看到,想到这又不禁傻笑起来,儿时的感觉真好。那时对男孩子通常印象不深,只是大家女孩一起玩耍,存糖果纸、好看的文具,把好看的树叶夹进课本里,要求爸爸出差给我带回来各式各样的树叶……这满地的落叶,让我又开始怀念儿时的伙伴们,怀念她们带给我的欢乐,怀念大家曾牵手跑过的那些落叶纷纷的光阴。

那时住在家乡县城,有着与大城市不一样的天空、云朵、细雨,鸡鸣犬吠、喇叭呜呜伴随着每天的晨昏。那时候的天很蓝,云朵也很多,日子过得也很慢很慢,慢得就像我偶尔一个人在胡同玩耍时,搬个马扎在家门口翻看最喜欢的《女娲补天》和《后羿射日》的故事,时而抬头看看天空飘来各种各样的云朵去想象,想象哪朵看起来像我爱吃的棉花糖模样,哪朵像动物,哪种像天空中的神仙模样;时而低头看蜗牛在地上和在树上慢慢攀爬的笨拙模样,实在无聊透顶的时候,就在大家午休显得格外安静的家属院里各条胡同中穿梭一圈回来,顺着它留下的湿湿长长的路线,去寻找蜗牛身影,把其中一只放在手心里让它爬来爬去。

日子在小孩子心里就是那么时而新奇时而无聊,可这缓慢的日子到了假期又会过得飞快飞快。那时候,哥哥总是带我去河滩里玩,大家从浅水里捉小鱼,在沙滩里拔甜甜锥吃。我用甜甜锥交换过一个男孩子手中的田鼠,偷偷带回去用箱子装起来,又拔了一些草给它,放在家属院的大树下。第二天,我呼朋引伴去看望田鼠,没想到可怜的田鼠早已四爪朝天。夏季,我通常在放学的路上与伙伴们在梧桐树下捡落下的梧桐花,拔出中间的花蕊用嘴巴嘬,吮吸蜜蜂采过沾留的蜂蜜。偶尔会尝到一个甜的,尝不到也会满怀期待地捡起下一个花朵。女孩儿们一起在花坛里寻找红色的花朵,尝试染红自己的指甲,通常指甲没染红,衣服倒是红了星星点点。

都说年龄大了喜欢回忆,我说回忆是因为眷恋在父母身旁那段自带柔光的温暖岁月,眼前相似的景象总是勾起我小时候的记忆,我的脑子里总是很清晰地放影片般一遍遍重放这些往事。穿行在小城中,仿佛有种错觉般穿越回到了自己的少女时代,一群丫头片子大呼小叫着跑过故乡的街头。

在充满暖意的办公室里,我很少能感受到外面的冷,时而抬头看看那窗外大大的太阳,心里一直以为还是那个微暖不寒的深秋,就是出去也是匆匆来去,匆匆的时间里通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忽略了季节的更替。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大家发的和季节有关的图片,我才忽然发现季节已经变换,冬天已来在楼下的栅栏墙外。好在,虽忽略了季节,我并没有因此而错过发现并享受每一天的快乐时光。当那些工作、生活里的小确幸偶尔到来时,我欢欣地感受到了它们带给我的真实与快乐。

记得刚从县城到省会时,看着衣着光鲜亮丽的大人们每天来去匆匆的身影,下了班在楼道里厨房做饭欢声笑语的样子,那些吃的有点白胖的城里学生傲娇的小模样,莫名还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节奏,甚至还努力压抑自己来自县城丫头的小敏感。现在,城市里生活得久了,人们日子过的都是忙忙碌碌,充实而快乐,我也游刃有余的安排着每天的计划,自己早已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县城丫头,心态也随着年轮的增加变得成熟。

工作调整到了新区后,初到这里感觉有些新奇,也有不少景象似曾相识,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夙兴夜寐、大干快上的场景中。远离了大城市的车水马龙、繁花似锦,却收获了更多属于自己的时间。晚上偶尔看看电视,读读书,写点东西,在静谧的夜幕里进入梦乡。

周边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小伙伴。大家都肩负着嘱托和责任来建设这座未来之城。在一起的日子,大家讨论的话题多是新区的未来,互相鼓励,满怀憧憬,并肩作战的过程让我反复体验了初入职场时的激情。大家对这座新兴之城都产生了深厚的情感,这个钢筋混凝土的城市也因为大家的合力装扮显得美好,温情。夜幕降临,灯火辉煌中塔吊高耸林立,大家已看到了智慧之城的雏形,心中无限感慨。每当身旁的伙伴因为工作要调离,三五知己坐在一起,听调离的人回忆在新区的奋斗和不舍。大家嘴上埋怨,你怎么说话不算数,说好一起奋斗的,你怎么先走了?心里却是真诚的不舍和满满的祝福。最后,会忍不住泪眼汪汪,一同高歌友谊地久天长,相约建好新区的十年、二十年,不管大家身在何方,一定回来看看,一起走过那曾经的小胡同,走过那些镶满记忆的老味道。

望着窗外的飘飘落叶,我出神良久,是它们唤醒了我记忆中的那些欢乐时光。不知道在这样的季节里,现在的孩子们是否还有与我当年一样的童趣;故乡的亲人与朋友们脑海里是否现出那些同幕的往日情景;离开新区的朋友们,能否像我想念他们一样想念起我。一片片落叶飞舞,一段段思绪飞扬,工作和生活里的美好片段纷纷来到我的身边,往事中那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小瞬间,让我收获了一遍又一遍新的快乐。

季节匆匆,人间万木已收起芳华,蓄力来年。光阴浅浅,我在秋末冬初的日子里抄录流年,把落叶里的思绪分享给相逢过的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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